莮子名为莫雩,而躺于坟墓中的是他的义父——朱植焰。莫雩是个孤儿,于八岁时被朱植焰收养,并且传授他武功。自朱植焰建立植焰寨,人员由原先十余名兄弟增至今日已上百余人。
“也好,你就先回去伺候母后吧!但记着,有什么事都得来向朕禀告,事情的轻重得晓得分辨,知道吗?”朱龙章再叮嘱一次,虽然他知晓她们个个冰雪聪明,但怕的是“忠心”会令她们失了准儿。
朱植焰曾告诉莫雩,终有一日,他会将他的江山夺回!他是个相当自傲的人,二十二年来,他无时不刻训练着寨内的兄弟,盼望有一日能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夺回,但他未等到那一刻便先走了。
但朱植焰在前年冬天染上重疾,于今年初病逝。于是寨内兄弟便推莫雩当他们的寨主,替死去的朱植焰带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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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莫雩身后的一名大汉——阿标递了三炷香给他。
他义父的那段过往还是愈少人知道愈好,寨内兄弟一直以为义父的名字为“莫植焰”,这也是义父刻意隐瞒的一件事。事实上二十二年前,莫植焰是即位的皇上朱植焰,那是一段复杂的过往。
植焰寨
也许是顿时出现的沉寂让夏桐有所察觉,偷偷觑了皇上一眼,才发觉他正以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她忙不迭连声道:“启禀皇上,这会儿皇太后应已回宫,是否容奴婢先行告退?”
夏桐一张俏脸一凛。撤回前言,这靖王爷根本是令人讨厌极了!
“夏桐丫头,”朱睿谐戏谑的口吻又起,“你不认为该向我道个谢吗?可是我替你向皇上说情的唷!”
“不是怕,只是……”
“义父,今日孩儿正式接下了植焰寨寨主的位子,由此刻起,孩儿会代替您带领寨内所有的弟兄,请 您安心。”
朱龙章皱起眉头,终于发现到有些不对劲。一来是为了朱睿谐突来的不正经,二来则是夏桐不自觉流露出的不悦,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在酝酿。
莫雩冷冷的瞟向他,“你怕了吗?”
“夏桐,是朕错怪你了,但朕要提醒你一点,虽然你们是听命于母后,可要懂得分辨事情的轻重,或许难为你们,但你们是懿赐的宫女,担的责任自然是重了许多,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莮子单脚跪于墓碑之前,双眸里闪烁着坚定,信誓旦旦的立下誓约。
“奴婢遵旨。奴婢告退。”夏桐仓皇地匆匆离去。
莫雩接过香,“义父,虽然您已仙逝,但孩儿未曾或忘您告知过我的那段深仇大恨,孩儿在此向您保证,绝对会替您报仇,杀了当今皇上和皇太后!”他的瞳眸中闪着凶光,恨不得当下就杀了他们。
想想也是,她们是母后親自遴选、赐名的,自然也就依母后的旨意行事,偏偏母后又是不愿事事惊动宫中之人,有时是真的难为了她们。
朱龙章闻言,吁叹了口气。
夏桐是吗?
见她离去的背影,朱睿谐的唇边漾起温柔的涟漪,那柔情似水的神情和方才的轻佻判若两人,甚至是他不曾有过的表情。
“大哥,”当他揷好香之后,阿标忍不住提出多月来的疑问,“究竟寨主和当今皇上有何血海深仇?我总认为,刺杀他们的主意太过于冒险。”
“阿标,”他截去了他的话,“我义父与他们的仇恨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完,你们也毋需知晓太多,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跟着我,替义父报仇。”
“奴婢明白。”她心里其实是有些讶异的,原本以为这靖王爷是个讨人厌的登徒子,没想到他竟会替她说情,或许是她误会他了。
不自然的扯起一抹虚假的笑,她欠身道:“谢谢王爷说情之恩。”
一名顺长挺拔、英气勃发的莮子走至寨外的一座墓前,身后跟着的几名彪形大汉,个个是赳赳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