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后
「我睡了很久?」凌适尘的嗓音乾哑,他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你还记得吗?这枚戒指是你親手送给我的。你说,等你父親的案子了结,我们就结婚,你忘了吗?是你親口说的,你不可以食言……」见他还是紧闭着眼对她的话听而未闻,自己一人睡得酣甜,她忍不住趴在牀边低声啜泣。
从他出事以来,她已数不清自己究竟为他流过多少眼泪了。
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从她眼里滑落。
她激动的紧紧握住抚mo她发丝的那只手,「你终于醒了!」
商晓静走进病房,轻轻握住凌适尘的手。
忽然,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头顶的发,那力道很轻很轻,却像是想安慰她。
她抓着他的手去撫她戴在手上的一枚戒指,那是他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躺在病牀上的人依然安详的沉睡着,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
伤心低泣的她,须臾才察觉到异样,她抬起头,看见那双一直紧闭着的黑眸终于张开了。
「我今天去听法官宣判,你爸的罪名终于洗清了,陈三荣被判十八年的有期徒刑。另外,虽然当年那名撞死你爸的肇事者前一阵子被杀害,但杀害他的凶手已找到,那名凶手親口坦承当年是他收下陈三荣五百万,并以两百万的代价再找了那名肇事者去撞死你爸的,这整个案子,已经以谋杀罪名重启调查。」
见他不言不语、自顾自的熟睡都不理她,她红了眼眶,提高音量,「你没听见吗?你爸的罪已经洗清,那些证据证明了是陈三荣陷害他的,还有你爸的死也展开调查,你这几年一直在努力的事终于有了结果,你不高兴吗?为什么还不醒?」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绝对不会了。」他以沙哑乾涸的声音郑重允诺。
「以后再也不可以这样吓我……」她布满泪痕的脸上,绽开这四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醒来?你告诉我……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不要再这样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爸媽已经答应了,只要你醒来,他们就让我们结婚。」
她将他的手贴在颊畔,又哭又笑的开口,「四个多月了,你说久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