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大内影卫悄然进到偏殿, 在靖帝面前跪下。
一见是熟悉的脸庞,傅孟君噎在喉头的那声尖叫,这才硬生生的咽下去。
「当然是想办法进来的。」他耸了耸眉。
「喳。」管事太监连忙照办。
得了圣令,孙安低下眉眼。「皇上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所幸凌泉眼疾手快,及时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将噙笑的俊脸挪近她面前。
凌泉刚走,靖帝便朝管事太监下令,「把孙安找来。 」
但那天看他的身手,应该是个练家子,这完全颠覆了她的想像。
「你为了帮颜佑诚萆证查桉,什么都敢做,这样就能吓死你?」他嗤笑地说道。
「还请皇上再宽限一段时日,先让微臣想对策逼傅孟君交出虎符,届时皇上要杀要剐,也就不必担忧后患。」
话罢,跪地的黑色身影彷佛一缕黑烟,杳然无声的离开偏殿。
靖帝握着手中那杯春茶,目光就如同这杯茶一般冷。
熟睡中的傅孟君只当是蚊虫叮咬,抬起手胡乱挥了两下。「走开……讨人厌的蚊子, 去找凌泉……」
老实说,她一直以为黑三代的他,靠着前人打下来的家业坐享其成,从小就被送出国栽培,应该跟那些软脚的贵公子一样不可靠。
他刚坐上龙椅,任何人都信不得,即便是昔日的军师,助他登基的功臣也一样。
「找我做什么? 」
低沉的叹音骤然在耳边响起,睡梦中的傅孟君立马吓醒。
靖帝眼中闪过一抹隂毒之色,道,「傅孟君留不得, 既然凌泉有意保她,那朕得在他想出对策之前,先杀了傅孟君。」
她弹起身,还没看清炕边的人影,下意识脫口大叫。
「黑道就是黑道, 到了古代还是走后门。」她切了一声,忽然想起那天刺客的事,忍不住又问,「你为什么会打架?」
「孙安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能得皇上仰赖,是微臣之幸。」凌泉起身行礼谢恩。
「我是打晕后门的守卫进来的。 」
「还是爱卿思之其详,朕就听你的。」靖帝点头允了。
「你想到哪儿去了? 」他失笑。
「唔,好癢……」傅孟君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一声。
「皇上可有什么打算?」沉默真言的孙安抱拳请示。
其实,方才凌泉手中握有的罪证,靖帝派去盯住首辅府的探子,早已先行回报,换言之,刚才靖帝是为了试探,才会故意演那场戏。
「你查的没错,凌泉与傅孟君确实有私情,他在对联行拖延之术。」靖帝面色发寒的说道。
「陪朕下了一亱的棋,爱卿也累了,回去歇下吧。」靖帝面带笑容的说道。
「你几时有轻功了?」她惊愕地瞪大水眸。
首辅府的大小事,随时有探子回报,他早已掌握凌泉手头查获的一切。
「你是怎么进来的? 」
站在暖炕旁的颀长身影,一边忍住笑意,一边又伸手戳了戳她粉嫩的脸颊。
她气恼地拉开脸上那只大手,压低音量斥责,「你差点吓死我! 」
「微臣告退。」凌泉作揖,退出了偏殿。
靖帝隐忍着不悦,面上平静无波的点着头。「爱卿说的没错, 是朕太心急了。」
听出他话中的调侃,她咬了咬唇,有丝心虚又气馁的岔开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