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凌泉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所以他才会这样告诫她。
红蓼不赧不惧的真视着她。「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得靠主子吃饭,主子好我们便好。主子倒了,我们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儿,既然将军已经不能倚靠,那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有权选择离开。」
她顺着老伯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前方的路竟然被一群人挡住,那群人清一色是莮子,穿的是寻常人家的衣衫,应当不是官府的人。
军营分成两个派系,一是以傅孟君为主的傅家军,一是左振刚为主的左家军。
「良禽择木而栖,将军这棵树要倒了,做奴婢的当然要另外择木而栖。」红蓼淡淡的说道,脸上毫无一丝心虚或愧疚。
「红蓼,是你吗?」她白着脸问。
傅孟君心头一凛,不由得拨开帘子探头往外看。
「为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红蓼骗了。
「是我做的。」红蓼面不改色的承认。
依照凌泉的谨慎细心,应当不可能计划外泄,莫非……傅孟君回过身,望向马车里的红蓼。
「咿啊咿啊! 」马车外头传来哑巴老伯惊慌的叫声。
「是左大将军的人。」红蓼也不打算隐瞒,直截了当说出来。
哑巴老伯摇了摇头,表明不愿离开。
傅孟君心灰意冷的说,「好一个理直气壮,我这么信任你,担心我若是一走,你便失了依靠,才会将凌泉的安排告诉你,想不到你竟然背叛了我。」
是她太傻了。
顺利出了皇都之后,就在前往黄坯山的山道上,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傅孟君,还不快点滚下车!」领头的青衫莮子从马鞍的剑袋抽出了一把长剑。
「将军对不住,奴婢太冒失了。」投多久,红蓼便拎着包袱回到马车上。
「外头那些人是谁? 」她心寒的问。
傅孟君不疑有他,待在马车上等着红蓼回来。
红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脸上并无焦灼或担忧。
见状,傅孟君心底一沉,抓住帘子的手背隐隐泛白。
「没事。」傅孟君反过来安慰她。「这事情发生得突然, 你一定也乱了套。」
「所以左振刚就是你选中的下一棵树?」傅孟君冷冷地问。
「伊啊伊啊!」哑巴老伯一脸惊慌的指着前方。
傅孟君忽然想起凌泉千叮万嘱的那句话一一除了我,谁都信不得。
其实红蓼说的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就是人性……
红蓼一听,便红着眼眶说要追随她一块儿走,她被红蓼的有情有义感动,可她又不清楚凌泉后边的计划,只好让红蓼线上客栈等着。
傅孟君掀开帘子,拉住老伯的手,一把抢过马鞭,然后用嘴形慢慢地说,「老伯,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闻言,她呆住。这怎么可能!对方居然知道马车里的人是她!
马车开始移动,哑巴老伯挥动马鞭,领着马将她们带向皇都北门。
左大将军?喔,她记得了。
尽管两人地位相当,可傅孟君手中握有半块虎符,硬是比左振刚更有说话的分量,也备受灵帝的重用,为此,左振刚似乎一直耿耿于怀。
记得当时红蓼遣人去请大夫后,便又回到房里照顾她,她想起她这一走,整个将军府不知会成什么样,红蓼又一直这帮她,便忍不住将事情始末全盘托出。
「为了活下去,奴婢不得不这么做。」红蓼说得理直气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