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泉面色疲倦地靠在她肩头上,就着她的手喝光那碗水。
见她这般坚持,凌泉只好放手让她去。「小心一点, 有事就喊我。」
「在国外也常打架啊。」他笑笑地说。
兴许凌泉是真累了,也没抗拒她的安排,乖乖便摆布。
「我怪你,是因为你差点害了自己,不是怪你连累了我。」
原来他这么优秀,她还以为他顶多是脑袋好。书念得比别人好一点,没想到他根本是文武双全。
他平躺下来,将那只受伤的手臂横放在胸前,另一手拉住准备起身的傅孟君。「去哪儿? 」
「对不起,是我太傻了,要不是……」她咬了咬唇,泪水已经满出眼眶。
看出他的疲态,她的心跟着揪了一下,赶紧扶他起身,来到茅草屋的内间,这里头格局简单,摆设粗陋,就一个外厅与一个内间。
安顿好凌泉,傅孟君在茅草屋里翻找了一阵,总算在积满蜘蛛网的灶上找着几个旧陶碗。
「这里荒山野岭,哪里会有水源跟粮食,别乱跑,我会担心。」他皱眉阻止。
见她难过,他心底也不好受,抬起没受伤的那一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不必猜也知道她肯定是为了他的伤而内疚。
「既然这里之前有人住,肯定会有水源的,你相信我,如果有什么事,我会立刻大叫,我不会走太远的。」她一脸严肃的保证。
她拿着陶碗走出茅草屋,顺着周围环境撫索,想不到她的判断是对的,茅草屋后山坡往下走,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荒废的田地,一旁正好有山泉流过。
喂好了水,傅孟君又让他躺回炕上,就见他闭上眼,难忍疲倦,唇色亦有些苍白。
「这样不就得了。」他脸色有些疲意的微笑。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凌泉解下腰带,自行将伤口包扎好。
「我来帮你擦。」她接过葯瓶,在他身前蹲下来,替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上葯。
「哪里得势就往哪里靠,这本来就是人的天性,何超与首辅府的人充其量都是皇帝的人,一旦情势对我不利,他们自然会选择对他们有利的那一方。」
「那射箭跟骑马也是打架学来的?」
「我爷爷对我期望很大,我在国外除了念书,什么都得学,马术、射箭什么都得会,简直把我当成皇室接班人。」
「别担心,这点伤不痛。」见她脸色惨白,他反而笑着安抚她。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她垂下眼,泪眼婆娑看着他手臂上的刀伤。
一听到他为了赶来救她,连替自己上葯的时间都省了, 她更愧疚了。
「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水源跟粮食,我们要在这儿歇息,总要有点水跟粮食。」
「别担心,出来时我带了葯。」他从箭袋中取出了几罐小葯瓶。
她惊喜的蹲下身,先洗了把脸,喝了几口甘甜的山泉,然后再盛上一碗水,一路小心翼翼的捧回茅草屋,回来凌泉身边喂他喝下。
一只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她抬起脸儿,看见凌泉满脸无奈。
「你以前也受过伤吗? 」为了转移对血的恐惧,她一边上葯一边问。
「信了。」她哭着点头。
见他把话说得云淡风轻,彷佛这种事不过是家常便饭,不值得一提,傅孟君顿时心里更难受了。
「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现在总算信我的话了?」
「那当然,怎么说我有优良血统。」他自嘲的说道。
内间里摆着一张满是灰尘的榆木炕,她解下身上的斗篷铺上去,然后扶着他躺上去。
「看起来你应该是打赢的那一边。」她勉强扯笑。
「放心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些人应该找不到这里。」
「葯上好了,可是没纱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