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且等着,我这就派人去请。」掌柜态度变得动快起来。
可怎么办呢?眼下情势着急,她手边连一两银子也没有,她上哪儿去替凌泉请大夫?
只见那名莮子快步上前,抱拳屈膝,冲着炕上的凌泉大喊,「大人! 」
大、大人? !莫非眼前的人便是凌泉在魏国的人手?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那好,你赶紧帮我找最厉害的大夫过来。」傅孟君火烧火燎地说道。
傅孟君可不敢大意,毕竟眼前她的靠山倒下了,她得小心提防每个人,免得害了自己也害了凌泉。
傅孟君已没有心情在乎掌柜的势利眼,她回到二楼的厢房,坐在炕边照看着发烧昏迷的凌泉。
另一名同样穿着灰绸长抱的莮子,目光一闪,瞧见了炕上的凌泉,当场脸色丕变,如遭雷击。
「大人这是怎么了?」察觉牀榻上的凌泉神色不对,莮子连忙起身,转首问起看傻的傅孟君。
她开始天人交战,紧张得手心狂冒汗。她该上前偷偷捡起那个钱袋吗?不行,她不能当小偷,她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簪子有价,真心无价,她舍不得把他的真心廉价当掉。
由于古时各国的币制不同,她也不懂魏国的银两怎么衡量,只好把袋里的钱全倒出来给掌柜瞧。
傅孟君杵在人来人往的闹街上,急得眼眶泛红,却只能茫然地左右张望。
闻言,傅孟君心下一紧,管不了那么多,拔腿就跑。
蓦地,她瞧见两名身穿灰绸长抱的莮子,站在包子店前交谈,其中一名莮子的脚边落下了绣着如意纹路的黄色钱袋,两人不知在谈些什么,脸色凝重,谁也没发现那个钱袋。
砰砰砰!蓦地,房门被不客气地敲响。
「掌柜的,你看这钱够不够?」傅孟君把钱袋里的银两一古脑儿往桌上倒。
那凌泉怎么办?他为了她,就要连命都没了,她只担心自己会受良心苛责,怎么就没想过他的死活?
「你偷了我的钱袋!」 掉了钱袋的那名莮子怒直着她破口大骂。
见状,傅孟君傻住了,下意识往后退,那两名莮子也不客气的闯进房里。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救人……」
他会送她美人簪,肯定是因为这支簪子代表了他对她的感情,他这人就是这样,老爱用玩笑话掩藏真心。
傅孟君立刻上前迎门。「这么快就请到大夫了 ……」
门外站的哪里是大夫,而是方才掉了钱袋的两名莮子,他们黑着脸,一副准备上门兴师问罪的恼怒神态。
「喂!姑娘,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给我回来一一」
「大夫就快来了,你再撑着点。」她拉起凌泉滚烫的手心,难过的哽咽。
思及此,她咬紧下唇,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趁着人来人往的空档,假装有东西落在地上,伸手捡起了那个钱袋。
就在她攥紧钱袋转过身之时,背后冷不防地冒出一道声音,「哎,那好像是我的钱袋……」
掌柜双眼发直,猛点头。「够够够!甭管姑娘是要请大夫,还是在本客栈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都绰绰
有余。」
「这位公子,你认识我家夫君?」傅孟君谨言慎行的反问。
见状,傅孟君当场一傻。
傅孟君当然听见了,可她什么也不敢想,只能昧着良心拼命跑,一路跑回了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