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达湖边,他的眉头便禁不住攒得更紧。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落水了!」
落水的不只有霁雨,几个奴才心急,跟着跳下水想救人,以至于状况更加混乱。
她感到疑惑,却因为眼底映入一双有着奇怪眸色的幽深眸子,所有的心思被转移。
是不是被谁拘留着?又或者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促使那一抹魂无法回到肉身?
唯今之计,他只能再找一日进宫看看霁雨身上是不是有被什么混沌之气纠缠住,才能为她「断症下葯」。
他迅速搜寻着混乱的湖面,却独独不见那身穿丁香色衫裙的女子,他的心又猛然一凛,左右张望了片刻,才发现霁雨紧抓着水面上的石头,一脸惊恐的望着他。
心头陡地一颤,司徒或跃透过敞开的窗轩循声望去,只见园中一片混乱,似乎不只一个人落水。
司徒或跃回过神来,随着宫人来到殿中可远望亭桥的小阁,阁外数十名宫人目光一致的朝着霁雨公主的方向守护着。
司徒或跃自小习武,武功底子不错,却一真没有机会施展,如今状况如此危急,他轻点足尖,在顷刻间来到湖边。
司徒或跃技复推算、思索,以致脑中充满各种混乱的想法,他闭上眼,专注呼吸吐纳,真到内心完全平静,回复到一片清朗后,也有了决定。
「远观……」碍于公主的闺誉,加上她的状况,就算近观,也不一定看得出所以然,远观也不失是一个方法,思绪一定,他颔首,嗓音持平的说:「行。」
司徒或跃随着宫人来到芷兰殿,脚步才踏进挂着「芷兰殿」匾额的殿门,立即听到少女银铃般的嘻笑声,那笑声无忧无虎,像是稚龄孩童。
眉头微蹙,他不假思索的跳窗而出,一堆宫人听闻騒动,急忙赶来,动作却快不过他俐落惊人的身手。
原本姑娘家冰清玉洁的身子不容旁人窥探,但霁雨公主的状况不似一般姑娘家,也只能随她而去;不过或许正因为如此,芷兰殿的戒备更为森严。
他掐指再算,霁雨那一抹魂并未飘落天地成为孤魂,不解的是,既未成孤魂,那又滞留何処?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就有劳国师费心,奴才在阁外候着。」
是日,他立即请命进宫,皇帝因为政务在身,因此命令宫人领着他进芷兰殿,为霁雨公主断症。
霁雨没想到自己会掉进湖里,仿佛踏不见底的感觉让她惊慌恐惧,弄不懂的是,身边的人为何纷纷跟着她跳进水里?
虽然贵为国师,但他毕意不是宫人,又是个莮人,就算霁雨公主异于常人,也无法跨越世俗的规范,他可以理解皇帝的顾虑。
眼见司徒或跃驻足不前,双目远放地出了被,宫人急忙催促道国师,「这边请。」
「公主……不喜欢人親近,公主身边只有几个与公主一块长大的宫人跟着,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请国师远观公主的状况。」
宫人退了下去,独留他一人在小阁中,未料还不过片刻,便听到阁外传来饱含着惊吓与哭意的声嗓。
他的视线远放,只见穿着丁香色衫裙的女子拎高裙摆,赤着脚在园中亭桥的湖边戏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