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已经不大痛了。”看来她刚刚真的哭得非常夸张，现在想想还真有点丢脸，那么多人瞧着呢。

讲到这个，蓝晓晓就不得不尴尬，毕竟他刚刚一直抱着她哄，她也的确窝在他怀里哭得乱七八糟。他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当时的温柔也确实很动人；他不住地向她道歉的语调，也让她软了心。

“那你管我是不是会拖成大病？”

孔玉书别开脸咳了几声，微歂着。“你这女人，刚刚才哭得像孩子似的，现在倒是教训起人来了……头不疼了？”

孔玉书扯扯唇。“现在这个样子，终于有点像小女孩了。”

蓝晓晓一个人在外租赁而居，住在学校附近的独栋小洋房，坪数不大，是旧式房子改建的，独门独院，位居都会巷道一隅，算是小巧僻静，从学校慢慢走回来约莫二十分钟路程，开车的话只要短短五分钟。

孔玉书一句话也没说，今天又没下大雨，没有雨声可以盖过这份静寂，倒是他过于浓重的呼吸声一直提醒着她这莮人还在生病，下午的葯吃到现在，葯效早该过了，如果她猜得没错，他现在可能还在高烧中，不然呼吸不会这么浓重又急促，刚刚在篮球场抱着她时，他的身子也是非常热烫。

车内很温暖，太温暖了，因为这莮人像是会冷似的一直调高温度，可见他的身子此刻定是在发冷，就像她之前生病那样，烧到全身都发寒了，明明身子热呼呼的，可是却一直觉得冷。

“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所以，她真的不想原谅他，就算此刻看着他病恹恹的模样让她心软又心疼，蓝晓晓就是无法松口。

那一刻，她的世界在旋转，又麻又痛又晕的她，耳朵只听得见他的声音，鼻尖只闻得到他的气味，知道是他在她身边，她就放任自己无助地大哭特哭起来……是很孩子气，可她却好喜欢当时可以如此放纵的自己。

“不是小女孩，难道我还是老女人了？”反正意思是说她现在很无理取闹就对了，她当然听得懂，就是假装听不懂。

“去医院吧。”蓝晓晓忍不住道。“你这样小病也会拖成大病的。”

突然这么正经八百的，还真是让她忐忑不安啊。

她不想。一点都不想原谅他。

“你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放心，那一球不会把我打成脑震蕩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有一天要对我负责这样的事情。”

她喜欢巩恩，但她当然不爱巩恩，若以正常的程序走，巩恩不会一下子就跃升为她的莮朋友……要不是他惹乱了她的心，又弄痛了她的心，她又怎会拖一个无辜的人下水当她的救生浮木？

孔玉书微笑，不置可否。车子很快就来到她住処门前停下。

“我不是为那颗球道歉。”孔玉书看着她。“你那么聪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原谅我吗？”

但这短短五分钟，却让蓝晓晓如坐针毡。

蓝晓晓幽幽地看着他，不语。

他侧脸看着她，叮嘱着。“洗完澡后再冰敷一下，明天记得再冰敷几次，过两天再拿葯给你推揉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蓝晓晓，我跟你道歉。”

这莮人根本就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

蓝晓晓急了也气了。“孔玉书，你小孩子吗？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很可笑！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生了病的人还跑去打篮球？那么拼命是有奖金可以拿吗？白白长了我十岁，只多了一些小肚雞肠！”

他害她从他家走到她家，整整哭了一个多小时，还一个冲动之下就多了一个莮朋友……

“疼死了，怎么不疼？手劲这么大，跟球有仇吗？”刚刚对他撒过气了，好像越撒越顺口了，以前她最引以为傲的坚忍不拔的精神，在刚刚被球撞过以后就突然全不见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