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她表面上笑得冷酷,心里却像被人扎了一个洞一样很疼很疼。
「把这个戴上,再用黑纱掩实了——」
「你走这么急做什么?」大黄看看她,又拿下巴指指外头。
「猫是肯定要救的,但也不必这么急啊!」大黄说完就找来一顶斗笠,还有一块黑纱。
红眸微暗,她以为事实就是她料想的那样,却没想眼前的莮人会皱着眉头矢口否认。
魔女这样对他,他居然三番两次觉得她可爱?难道他是传说中的抖m,终极受虐狂?!
光是这样猜测,她心上的小人就在敲边鼓了,脸颊耳朵也止不住地阵阵发烫。
她忍不住想起蓝云姊说的话,想着他这般细致入微,是不是真心想对她好?
「你怎么知道我眼睛不舒服?」她以为她藏得很好。
见她起身就要往外走,激将法得逞的大黄却一把将她拦下来。
「看什么看?走开!」她恶声恶气地朝他低吼一声,踩着重重的步伐绕过他走出屋子。
「你看,这样既不影响你看东西,又能遮阳。现在是不是觉得眼睛舒服多了?」大黄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霓裳不知道跟在后面的莮人在想什么,她一走近大树,便不由分说使出轻功跳上去,轻而易举就将瑟瑟发抖的小猫给抱下来了。
从以前只要被人盯着看,她就浑身不对劲,可是他的眼神带来的影响却是大大不同,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反正一样不对劲就对了,所以她才想赶快远离他。
「这样戴着热不热?」大黄盯着她猛瞧,非常关心的模样。
什么黑色素皮肤癌她统统听不懂,可是有一点她倒是听出来了,原来他要她遮住头脸不是因为怕被人看见,而是为了保护她?
不是该习惯了吗?为什么这次还是那么痛?甚至比之前更痛,这都是因为她以为这里待她会有些不同,却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的缘故吧?
咚!咚!咚!咚!
这莮人明明就是长舌唠叨又白目,却能够処処体贴她。
她根本看不懂他的意思,一脸不耐烦地说:「不是要救猫?」
就算这样遮着,他也还是觉得她很漂亮耶……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脏怦怦怦跳得又大又响,尤其等他再多看一眼细白的小脸,他都怀疑他不听话的心脏就要跳出嘴巴了。
虽然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她却还有些怀疑,可是这个莮人接下来说的话、做的事,就让她满肚子的猜疑在瞬间消得一干二净。
她双脚一在地面上站稳,几个小孩子全都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什么幌子?再质疑我们,当心我让你好看!」红眼一瞪,霓裳决定不给他拿明神教说嘴的机会。
黑纱把整个帽子都包覆住了,帽缘下故意留着一小段薄纱,戴上去正好遮住她三分之一的脸又不会影响视野。
大黄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管哭丧着脸跟上去,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的不中用。
「你在说什么啊?你哪里见不得人了?我让你戴帽是要你防晒嘛!没看这日头多毒辣?而且你这么白,黑色素天生就少,比我们更不禁晒,就这样走到大太阳底下,你怎么受得了?别猫还没救回来,你就先得皮肤癌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都觉得自己没有见不得人,就该多出去走走啊!」大黄嘴里不停耳提面命,见她拿着斗笠黑纱却还是动也不动,想想那只还在树上的小猫,他就大着胆子帮她穿戴起来,幸好她这回乖乖任他摆布,没有一掌把他拍死。
「看你大白天老是眯着眼睛,我才想到你们白……喔,我意思是你的眼睛可能会畏光,所以刚刚才不让你一起在大太阳底下玩什么木头人,那会很伤眼的。」他说的不过是以前读过的知识,但霓裳听在耳里却是意义非凡。
他不知道,她是被他给弄胡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