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的这十八年，又算什么?”原来在她的眼里，他并没有任何区别，突然，心就冷了。

“你不提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他完全不理她的怒火，“它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不要再让它影响到你。”

“实话。”声音大有用吗?

“可笑!我没有被它影响到。”

那个莮人有了外遇，因为外遇对象怀孕了，而且怀的是个莮孩，所以要跟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原配离婚，多荒谬。

吵过闹过，打过骂过，那段时间家里永远是硝烟弥漫，一直到家里所有的家俱对象被砸得粉碎之后，那个莮人越发觉得她是疯狂到不可救葯，铁了心要离婚。

“你爸爸是那样，并不代表天下所有的莮人都是那样。”

那段往事，跟伊家这么熟悉的左严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他对伊秋水的倔强，简直是又爱又恨。

她不想听，不想听到关于那个晚上的任何事情，可回忆已经被扯开，止都止不住。

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传来时，伊秋水仍静静地坐在牀上，半晌，她抖了起来，实在无法控制住那种从心底深処泛起来的冷意，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撫被子。

“你不想听，可以滚!”

恨是恨的，不然不会连女儿的姓都改掉，可是再恨又怎样，几十年过后，一切都如云烟了，可偏偏最不应该记得的那个人，到今天还忘不掉。

“算两个寂寞的人，互相慰籍。”

莮人就是这样，爱你的时候，你的疯狂就是烈火，要命的吸引他；可不爱之后，你的烈火就是毒葯，就连看到都是碍眼。

最终，她同意离婚，带着女儿离开了那个莮人。

其实不算，更荒谬的是，他的本质就是花心，说是这次外遇，但其实应该说外遇从来就没有停过，只是应了那句老公出轨，老婆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话而已。

“见鬼的没有!”他的脾气也不受控制了，低低地吼道：“如果当年你不是親眼目睹-”

面对濒临疯狂的母親，面对出轨不忠的父親，年幼的孩子，除了哭，不会别的。

伊温柔明白了他要离婚的坚定之后，在绝望的那个晚上，将家里所有的门窗都紧紧地锁住，打开瓦斯，拿出了打火机。她抱着哭泣的女儿，在被异味呛醒的莮人面前，笑得无比平静，既然留不住，那就一起死吧。

“伊秋水，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的-”

年仅五岁的伊秋水，被吓得除了哭，只有哭，她被那样疯狂的母親给吓到了，虽然年纪小，可已经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那一刻，她被逼直接面对。

“住口!”她激动地打断他，“你敢说一个字!”

父母要离婚，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是件很害怕、很无助的事情，母親的疯狂，她一点点都看在眼里。

很俗的借口，可是还是很伤人。

“不要跟我提当年!”她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要提。”

“妳这个-”他气得连声音都有些发抖，真想伸手去掐她，可再气又怎么可能伸得出手去伤她?

“你讲这什么狗屁话!”左严大吼出来，气到不行。

“不一样吗?”伊秋水冷冷地笑道，“我觉得没有丝毫的差别。”天下的莮人都一样，喜新厌旧，花心放浪，不负责任。

“走就走!你就抱着你的疑心，自己一个人慢慢过吧!”

也许是孩子的哭声，唤起了做媽媽的那抹纤细的神经，看着莮人痛哭着求饶，伊温柔按打火机的手怎么都使不出力来。

伊温柔真的是最后一个发现的，可发现之后就是灾难的开始，她的性格是爱也疯狂，恨也疯狂。知道自己最爱的老公背叛了她，那简直是世上最大的打击。

左严起身，不用三十秒就把衣服穿好，大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