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应付母后举办的宴会,得将大众运输的章程写出来,得上朝、得进御书房听政,还出京办差,他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四个时辰。
连信都没收到?燕沐苦笑,确定自己被郑家人给封锁了。
深深吐一口气,他都知道了,知道她被逼迫、知道她委屈、知道她为他跪了祠堂……他的以芳多勇敢啊,她可以为他对抗整个世界,对抗所有疼爱自己的親人,这么勇敢的她,他心么会又怎么能够辜负?
他顾不得她满腹疑问,直觉拉开衣领,触上她的伤口。结痂已经脫落,不会是伤口发炎,所以是……
他笑了笑,勾起她的脸,问:“你相信我吗?”
他一句句的“不相信”令她赧颜,却也同时驱逐了她心头隂霾。
她没有回答,只是闷闷地哭着。
燕沐莞尔道:“父皇母后确实为我物色不少女子,但放心,到最后她们没有人敢嫁给我。”
所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不管肩上责任有多沉重?所以他从头到尾想的都是要圆满他们的爱情?
然而,他在返京的半路上遇见以笙,那只弱雞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要摔不摔的模,看得他心惊胆颤,但听到以笙说起这几天郑家发生的战争,让他心惊得更厉害。
以芳望向窗外,天还黑着呢,这时候哪有人会上别人家里拜访,他是怎么进来的?哥哥们没拦下他?
“对不起,我忙疯了,你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哪一个?”
“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她错了,她该更信任他的!
“不对,如果相信,你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会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等着我娶你回家。你就是不相信,不管我当太子或皇帝都只会有你一个,你就是不相信我的承诺,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有多坚定。”
于是他领着人、加快速度返京,向父皇交过差后便急奔郑国公府。
“魏崇阳是吧?放心,我処理。”他没把对方看在眼里,他对以芳志在必得,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阻挠,即使他已经被郑家人集体封锁。
她认错飞快,无辜的小模样像颗强力b群,迅速解除他的疲惫。
“一个月?那时说不定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什么信?”她抬起头,一头雾水。
“完成我对你的承诺——一夫一妻、专心一意。”
细微的啜泣声响起,燕沐一怔,将她整个人从牀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勾起她的脸,细细看着,他语气认真、态度郑重道:“等我,最慢一个月,父皇就会下一旨赐婚,这个月里你只要负责做一件事——吃好、睡饱,把身子养好,行不?”
他还在思考可能原因,以芳却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从牀上吊起来,投入他的怀抱,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安全感,熟悉得让她鼻子发酸。
他当然不会介意,他愿意给她无限制的纵容与宠溺。
“怎么会发烧?是伤口发炎吗?”明知道不可能,明晓得自己把她的伤口照料得非常好,但她一烧,他的心就乱成一片。
“怎么了?”拍着她的背,他心疼得厉害。
“所以赐婚是假的?”
她应该生气的,可是他的紧张把她的怒气踹到九霄云外,瞬间,心里那点憋屈不见了。
“我写过好几封信给你,告诉你我正在忙什么,叫你别理会外面的风声,我说不管你听什么都是假的,目的只有一个。”
燕沐到的时候她正在睡觉,但眉头纠结,整个人小了一号,他想抱起她,动作很轻,但她迅速清醒,睁眼,对上他的脸。
他怎么会来?不是说赐婚了?不是正忙着迎娶美嬌娘?不是……
“相信。”她直觉回答。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