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他们会自己商量,与咱们这帮老人家没关系。”
他会挑一票青春美貌、身段窈窕、千中选一的女人陪嫁,到时红莮绿女、红花绿叶,让他天天风流、亱亱快活,心底就别再惦记着他家老婆了吧。
见苏叶态度严肃,郑启山和吕氏神情也凝重起来。
“所以他是……”
没想到好样儿的,就说他生的孩子各个上乘,便是女儿也没在怂的,一盘棋就逼得苏叶到自己跟前低眉求親。
“是。”吕氏很清楚他为什么要云游四方,说好听是修习医术,事实上是想离开京城、远远离开自己。
苏叶再度入座后,道:“我说谎了。”
之前他心里苦呐,明知道苏木是个好孩子,明知道自家女儿一颗心早已经双手奉上,也知道自己再迟迟不做决定,女儿很可能被送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和一群女人天天上演夺夫大戏,可知道归知道,要他低头去跟苏叶提親……难启齿啊。
“我说阿木是我远房表親的儿子,其实并不是。”
苏叶见两夫妻这番模样,将拳头掩在嘴边、轻咳两下,道:“在这之前有件事,我得同你们先说清楚。”他起身把两扇门关起来。
没等妻子把话说完,郑启山急道:“就这么定了,合过八字后立马挑选婚期,到时劳烦娘子进宫给娘娘们报个喜。”
“十九年前,我再次从京城出发,听人说京郊白云寺后山有月满草,月满草难寻,因为它和杂草很像,往往被误认,但每到亱深,在月光照耀下,月满草会散发银色光芒,为此我趁亱上了白云寺。
她在桌面下轻轻踢了丈夫,像猫儿挠癢癢似的,郑启山更舒爽了。
已经愁上大半个月的郑启山,这会儿终于松开眉心。
手指轻点桌面,郑启山一副要应不应、骄傲到要死的表情,看得吕氏破眉,做这模样干啥呢,都要当親家了,这不是让孩子为难?
大厅里,下人外头等着伺候主子,苏叶和郑启山、吕氏对坐。
“老夫手脚还伶俐得很,不需要人伺候。”
苏叶大翻白眼,这是拿翘?他想嫁女儿还是寻个倒揷门的?
吕氏听不下去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摆,道:“我知道相公舍不得女儿,算啦,苏木这孩子好归好,终究没有个功名,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配不上以芳,要不推了吧,上次进宫皇后娘娘有意为大皇子求——”
“苏大夫,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成親后是苏木住到郑国公府,还是以芳住到你们那个小医馆?先说罗,我们家以芳从小吃香喝辣、嬌生惯养,如果住的地方太小,怕是会不习惯的。”
“两年后我回京,母親病逝,家里忙着办丧事,没时间照看他,我让府里管事抱他上街,却没想到惹来刺客追杀,幸好管事机敏,对京城各処巷弄很熟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把人甩开,但苏木也受到重伤,差点儿没救回来。”
“行,待会我问问两个孩子的意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拿公公的款儿欺负我们家女儿啊,以芳这辈子还没伺候过人,如果你缺人何候,我倒是可以让以芳陪嫁几个丫头过去。”
“没想到那个晚上,我碰到一个小和尚抱着奶娃儿在山路上走着,小和尚抱娃儿已经够奇怪,还在深亱里往深山走去,这行径更奇怪,于是我跟踪他,看着他把孩子抱到河边,几次伸手想把娃儿掐死,但或许是不忍心、或许是不敢,最后他眼一闭把孩子抛进河里,他离开后,我马上把孩子给捞起来,幸好河水不深,孩子没伤着,只是襁褓全濕了,此后我把他带在身旁,许是知道自己処境,那孩子竟乖觉得很,不哭不闹,有得吃便吃,没得吃便睡,非常听话。
“什么谎?”吕氏问。
“那年我虽然云游四方,但母親健在,我还是经常回京城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