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多日,潘威霖偶而外出,回府也不会去检查,只是瞎折腾人,还不用他这个王爷当监工。
俞采薇不去管潘威霖为何愿意乖乖治疗,只知道这是个好消息,她原本就有写一套医治疗程,若能循序渐进,依身体变化调整葯方,她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能解去他身上的毒素。
她眸光澄净的直视,「没有心得,只希望王爷能适时结束这种无谓又幼稚的安排,让民女能将宝贵的时间花在王爷的身体上,民女便不胜感激。」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他道:「本王懦弱又心理变态,没磋磨人,心里便觉郁抑,哪哪都觉得脏、不舒服,既然你有心有闲,干活去吧。」
俞采薇就算再专心,也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她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到亭台里的潘威霖,亭台后方的十几株粉嫩桃花盛开,在他身后晕染一片粉嫩美色,也衬得他不似凡人,但也只瞥了一眼,她就低头继续扫地。
还真是不肯示弱呢,这女子……真的愈看愈碍眼!
她深吸口气,上前一福身,「民女不才,想尽一分力。」
「是,王爷府中不缺奴仆,如此作为不就是要民女知难而退,打击民女的尊严?民女没有出色的身世或地位,只有一身医术,就算在王爷这里没有机会使上心力,日后在其他人身上亦可。」言下之意,他不可能打击到她。
他挑了挑眉,她的眼神不见怒火,但清澈的明眸中带着无声的坚持,像在告诉他,再无理、再荒唐的刁难也不能逼退她。
亭台内,潘威霖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手拎一只翠玉杯,姿态优雅的饮茶。
俞采薇主仆脸上都露出不解的神情,但还是俞采薇聪敏,一个想法蓦地浮上心头,她转头对上某大爷挑衅的眼眸,瞬间懂了。
「好啊,这么想治便让你治,待治不好时,不是一样得走?这么爱折腾,本王爷就陪你折腾!」
潘威霖慢慢的眯起眼睛,没看错,她那一眼带着鄙视!他没好气的向站在一旁的小顺子使个眼色。
他黑眸微眯,「本王的安排幼稚?」
接下来近一个时辰,俞采薇变身成奴婢,拧着巾子擦拭原本就干净无尘的清风院,今天在书房,明日在寝室,后天在厅堂,身后一直跟着银杏这条小尾巴。
「啧啧,你是大夫,做这种粗活未免太委屈。」
俞采薇将扫把放在一边,往亭台内走,银杏也丢下扫把,但被小顺子挡住,气得直跺脚。
小顺子行个礼,快跑到俞采薇的身前,「王爷让俞姑娘过去。」
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俞采薇很难冒出的火气窜烧而上,「采薇是大夫,心病也要医,既然王爷不刁难一下大夫就不肯把脉喝葯,那民女也只能迎合。」
见她动怒,他莫名好心情,「你可以投降离开,还你我一片净土。」他给出一个很中肯的建议,他自诩是个温润谦和的大好人。
怒火腾腾燃烧,他瞪着眼前低头福身的少女,心想不识好歹不说,胆子倒是一次比一次大,他就不信了,自己真的无法逼她主动离开!
这一日,潘威霖没外出访友,阳光暖暖,他一袭玄色外衫,玉冠玉带,恍若谪仙,悠闲地坐在红瓦亭台内,黑瞳盯着不远処的俞采薇,她很认真的扫地,连一片落叶都没放过,而她身后拿着扫帚的银杏,两眼倒像是燃着两簇火,频频往他这儿看。
这话听来义正词严,却满是冷嘲热讽,难得良心发现的腹黑凌阳王再一次被噎了,要说这些年来,他被气得吐血的时候少之又少,但这几日……难道是他段数退步了?
他抬眸见她额上有细碎的汗珠,染濕鬓发,嘴角一扬,「这几日扫出什么心得?」
「采薇的战场,就是王爷身上的奇毒,采薇不敢妄言能完全解毒,但心下确实有几分把握。所谓医者仁心,既然有希望,就不允许自己不战而降,否则就连民女也瞧不起自己的懦弱,恕民女无法配合王爷的不勇敢,望王爷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