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盈儿能入宫,那一辈子就不用发愁——毛姨娘年轻时一天只能吃一顿,负担全家的粗活,还得刺绣卖钱,这才能供儿子读书,苦,真苦。
李福熙很满意的看着卫家众女一脸恨意——狗咬她,她绝对不会反咬狗,她会拿棍子打。
郝嬷嬷连忙说:「回老夫人,人都齐了。」
卫娥最是没脸没皮,正想开口,后头一阵騒动——毛姨娘扶着卫老夫人来了。
毛姨娘,李福熙,卫盈,跟六个仆婦一辆。
但她可是李福熙,一流学府的现代人,她的丈夫英明神武,她不用看人脸色。她的人生哲学是,你敬我,我敬你。你损我,我损你。你怎么对我,我怎么对你。
「富贵」是卫家人的心病,身为一品门第,却过得比不上七八品的油水官,卫家人不去想自己现在不用下田就能吃上肉,反而怪卫东风不近人情,不让他们收孝敬。
卫老夫人看了一眼,「都到了?」
毛姨娘已经几天没见卫盈,此刻见她虽然穿着一身黑色,气色却显得不错,不由得高兴起来。果然去官学是对的,多认识几个朋友,心胸也能开阔些,不然以前那样畏畏缩缩的,实在太不像个名门小姐了。
看看卫盈的小脸蛋,七分像了她生母张香娘,那双眼睛倒是卫家的,虽然算不上什么美人胚子,但也让人心生好感了。
李福熙笑说:「我这阵子已经教了盈儿几道菜,到时候让她演示一番,也能勉强算是才艺了。」
毛姨娘喜孜孜,「九小姐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后宫虽然女人多,但至少一日三餐,对于年轻时总是饿肚子的毛姨娘来说,能吃饱穿暖,不用自己洗衣擦地,就已经万事大吉。
毛姨娘一脸喜悦,想问,但她也知道这关乎皇家,不好问得太仔细,反正现在知道太子妃想见卫盈就好了。
李福熙知道自己这一番言语,是戳到卫家众女眷的肺管子了,心里很愉快——卫东风可是她的人,卫东风的小孩就是她的小孩,想欺负卫盈,没门!
李福熙笑说:「是啊,我是公主,自然得每个月入宫拜见父皇母后。前几日刚好遇到太子妃过来请安,出得景宜宫时,太子妃主动提起,让我今年避暑时带着卫盈一起去让她见见。」
卫老夫人,汪氏,柳氏,卫娥,卫琳,卫梨,卫荷,一辆。
李福熙知道卫家的人,吃卫东风的,喝卫东风的,然后恨着卫东风。
「盈儿,山上的泉水可凉了,像冰雪一般的温度,用来洗脸最是消暑不过,晚上赏月,繁星满天,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避暑山庄过上几日,就像在天上过了几年一样逍遥。」
马车摇摇晃晃前进,毛姨娘笑咪咪的说:「刚刚扶着老夫人到前庭,听得一阵热闹,老夫人说想听听大家在说什么,老奴忍不住好奇,跟着拉长耳朵,听说太子妃让公主带九小姐去避暑?」
主人家九人,加上仆婦六人,分乘两辆马车。
卫娥,卫琳,卫梨,卫荷眼睛瞪得大大的,嫉妒不已,几人想的都是如果自己现在开口求公主叔娘,不知道公主叔娘会不会带自己一起?
李福熙知道卫老夫人是故意这样安排,她就是要让卫东风难看,你的妻女必须跟下人一车。只要能让卫东风的名声受损,卫老夫人什么都愿意。
南巢小国,俸禄并不丰厚,卫东风虽然位居一品,月俸也才四十两,换算成新台币,约莫四十万,卫家上上下下主子就三十几人,自然不可能过得很安逸,吃吃喝喝就去了一大半,何况还有人情往来。
李福熙没避过暑,但她看过很多古装大戏,她知道避暑是怎么回事,于是笑着对卫盈说:「避暑可好玩了,策马入山,森林中的风吹起来特别凉,晚上高地紮营,就睡在露草问。当然,粗活有侍卫动手,我们等着休息就行了。」
卫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