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风笑说:「那是一定要的,从婶家的雞肉又香又好吃,这几年我作梦都想过。」
李福熙心想,《卫东风传》的第一章,卫东风就已经十五岁了,二十册中对他幼年没有太多描述,原来他曾经被卖过,多亏得从叔从婶好心。对务农的人来说,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也难怪卫东风对从婶这样有礼親切,说来不只是親戚,还是恩人呢!
「就住两天,让新媳婦看看我们卫家的根。」
卫东风尊敬的说:「从嬌说的是。」
卫东风听得心中一暖,成親数月,他对这个新妻从不满意到现在很满意。她总是跟自己站在同一边,卫东雄跟卫东厚对他语出不敬,她比谁都生气。现在知道从叔从婶对他有恩,又说要来替他探望,看着自己的眼神,永远充满崇拜——他一直觉得自己把莮女之情看得淡薄,所以张香娘过世后一直没成親,现在想来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李福熙微笑说:「到时候我在这里住上几日,教嫂嫂们几道私房菜,这样等親朋好友成親过去帮忙时,就可多拿一点红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嫂嫂们能自己赚点私房,可比跟人伸手拿还要强。」
李福熙想着,历史记载,玉米可是明朝才传入中国,没想到这《卫东风传》已经出现了,不过想想,这本书时代背景都架空,连咖啡树都有,那有玉米也不算什么。
「要是不忙,来从婶家吃饭,从嫡杀雞给你们吃。」
「七八年前,我曾经拿了一笔银子给从叔从婶扩建院子,他们原本不收。老实人,拿人钱财不好意思,是我再三说别把我当外人——要是当年从叔从婶没把我买回来,今日我在哪里都不知道。」说到这里,卫东风脸上出现感怀神色。
那从嬌笑说:「虽然当了大官,但还是要常常回来走走,不要忘本。这稻丰村无论如何是我们卫家的本。」
李福熙握住他的手,「我见从嬌身后媳婦数人,可见也是儿孙满堂,菩萨有灵,保佑着从叔从婶全家。」
「从叔从婶日子虽然艰难,可是常常过来探视,就怕嫡母又把我卖人,小时候一块糖,一块糕的恩惠,我都记得,永远也不会忘。」
卫东风又扶着李福熙上了马车,驭车前行。
想到咖啡树,李福熙一阵肉痛,再见了,发财。
马车缓缓往前,卫东风就跟她解释,这块地种植的是什么作物,佛手瓜,玉米,橘子,苹果等等。
从婶笑了起来,露出缺牙,李福熙觉得这从婶有点可爱。
李福熙连忙屈膝,「见过从婶,几位嫂子。」
「娶了媳婦,带媳婦回家乡看看。」卫东风扶着李福熙下来,「喊人。」
李福熙赞许,「大将军做得好!务农存钱不易,能帮一点是一点。让从叔从婶的儿子可以娶妻生子,对他们的晚年也是一种照应。我以前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日后有空,也会代替大将军回乡下来探视从叔从婶。」
他脸上温和未减,「我爹过世时我才不到两岁,当时家里生计艰难,刚好親戚有一户人家连生九女,在找莮孩过继,嫡母就把我以五两银子卖了。我这从叔一听,又花五两把我买回来,等于白送了我嫡母五两,但我也因为这样得以在毛姨娘身边长大。」
卫东风停住,跳下马车,喊了声,「从婶!几位嫂子安好?」
卫东风跟从婶在路边聊了一下,后来是一个年轻媳婦惦记着家里孩子还等着吃中饭,这才暂时告别。
老婦笑得十分和蔼,「老三这趟回来要待多久?」
远远几个荷锄婦人迎面而来,头发花白为首,后面几个二三十岁不等的年轻婦人,都晒得一脸黑。
那老婦定睛看了看,大笑,「原来是老三家的老三,怎么回来了?还不到祭祀的时候啊!」
卫东风跟李福熙这趟回乡,装束都很普通,马车也是一般的青帐小马车,在乡间行走也不会显眼,只是「居移气,养移体」这几个字有其道理。卫东风堂堂一品将军,李福熙也是官家出身,两人即使穿着朴素,但仍然掩不住气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