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运?」他惊叫起来,开着车去搭捷运?
不过幸好严隽没有任何不悦。「搭捷运也是可以啦,但妳要怎么说服我?」
萧巧轩刚走,她也收好东西,关上计算机,却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跟灰裙子。「有那么丑吗?要不要去买新的?」
「我的工作随时可以告一段落。我去接妳,五分钟后在公司门口见,认得我的车吧?」严隽似乎也边说话边收着东西。
「饿了吗?还要忙多久?」严隽的声音传来,勾引起她嘴角的笑容。
怔仲间,手机响了起来,她赶紧接起来听。
严隽诧异地瞄她一眼。「淡水得罪过妳吗?妳好像很激动。」她这是兴奋还是下可置信,还是失望?
「既然也是可以,干么还要说服?」这根本互相矛盾嘛!
「唉,真是幻灭。」她瞪大了眼看他。
「嗯,掰掰。」她笑着挂掉电话。讶异自己居然兴奋得像第一次去远足的小学生一样。
「算妳识相,虽然妳那天对我很过分,企图以五十块钱的拉面打发我,但我大人有大量,决定投桃报李,请妳去吃海鲜。」严隽一边开车一边说。
「淡水。」他笑着说。
「油嘴滑舌?」他的朗眉拧了起来。「就算有人拿钱请我油嘴滑舌我还不肯呢,妳别人在福中不知福。」至少他那些下属跟生意对手一定宁愿他油嘴滑舌,也不愿面对一个硬汉。
「饿不饿?我们路上先买点东西填肚子,因为有一段路,晚餐还要等。」严隽低声地说。
她喜欢他说话的样子,总是不疾不徐且字正腔圆,每个音节都似在他嘴里溜过一圈,都那样的恰到好処。
「我只是在想,你说话声音很好听,是不是唱歌也很好听?」她真想听听他唱歌的模样。
横竖回家换衣服是来不及了,且就算回家,她的衣柜里根本没有太多选择。灰裙子、黑裙子跟灰长褲、黑长褲,这些有什么两样吗?
「你动作好快。」她一坐进他车里,绑好安全带就说。
「没有啦。」她说着开始环顾着四周。「我们到哪儿了?是中山北路吗?我跟你说,从前面右转,我们去搭捷运。」
「我忙完了,你呢?」她提早弄完,说不定他却还在忙呢!
「淡水?我们要去淡水?」她叫了起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真的觉得你是个很酷的莮人耶,想说你一年大约说不到一百句话。谁想到,其实你也满爱讲话的,还油嘴滑舌。」
「发什么呆?饿不饿需要想那么久吗?」他笑着拍她额头。
果然,她才一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他的银灰色轿车出现在公司大门口。
算了,反正严隽都没意见了,她何必庸人自扰。
「哎呀,你怎么这样?」她整个人都转向他,忽然脑子一转,随即垮下脸。「拜托你啦。人家没搭过捷运去淡水,好想搭、好想搭喔!」
「对啊,今天是周末耶,往淡水方向一定会塞车的啦!干么去塞在路上,会饿死。」她直接反应就说出口了。才说完就觉得有点唐突,她这样会不会不大礼貌?
他耸了耸肩,表示规则就是这样。「那我们就开车好了,等一下会停在便利商店买个面包填肚子。」
「海鲜?台北哪里有好吃的海鲜?」她诧异地问。
「是是是,大爷别生气。大爷要带我去哪儿吃饭呢?我下午可是卯足了劲把工作搞定,今天算是很快了。」品沁嘴角噙着笑,兀自讨饶。
这种莮人在她母親眼中一定不大合格,看了肯定大皱眉头,可她偏偏就是喜欢这个人,怪了。
「喔哦。」他吹了个哨音。「已经迫不及待订下次约会啦?想约我去唱KTV吗?」他嘻笑着。
「什么幻灭?」他瞇起眼。对她摇头叹气的样子很不满意。
匆匆把皮包收好,巡视了办公室一圈,她雀跃着步伐走出企划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