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让人碰她，怕她义爹对她的“疼爱”遭来其他女儿的妒忌陷害，所以一切全由他自己来打点。

她的小脸已非当年那样的稚气与可爱，多了一点少女的味道、多了一点令人难以调开视线的柔美……他吞了吞口水，用力甩开脑中纠结难分的思绪，集中精神拿起梳子，慢慢梳理她那头愈来愈长的秀发。

“寿儿，来。”那莮人对著身边的小女孩道：“带他去义爹告诉你的那个地方，要一个也不留哦。”

最近这个想法常常从心中滑过，却从不敢让它久留。

“听起来像是对我有所不满呢。”隂柔的声音似笑非笑：“我从来没有强迫你，不是吗？你对我而言，可有可无，要走，我是不会留人的。”

“所以，你连饭菜都不煮吗？”

破运闻言，闭了闭眼，不由自主地再撫上腰间的软剑。剑上沾了多少血腥啊，而他的双手上的血腥也快要追上这个叫司徒寿的小孩了吧？

明知点头可能会遭来一顿白眼，但事实的确如此。破运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只要待在牀上等著，一天又一天地就这样过了，就跟以前一样啊。

“应该还没有吧？”

手指抚上腰间的软剑，苦涩地想起自己留在天水庄的代价有多大。她……永远不会知道吧？他不是她命中最重要的角色，所以无法唤回她远扬的神智，只怕连是谁在陪著她，她都不清楚。

“要我煮饭？”禳福讶道。

他唇边泛起苦笑，为她弄乾头发，搬走浴桶後，再瞧她一眼，便走到楼外，正巧遇见凤鸣祥，他轻声说道……

“喔……”

身後的更衣声停了，他拿下蒙眼的布条，往她牀前走去。略濕的长发披在她的身後，他的手心有些发汗，缓缓上前，目不转睛地瞧著她的小脸。

他是怎麽了？

说是一张小脸探头探脑地引起她的注意，不如说是肚子先感到饥饿，然後鼻间间到一股香味，才缓缓回过神来。

“小姐……”声音好粗哑，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该换衣了。”

“来了吗？”魔魅的声音隂魂不散，占据了他与禳福的人生，禳福是被迫的，他却是心甘情愿的，为禳福，为报恩。

“拜托你了。”

如果，有一天，禳福知道他也成为她义爹手下的一个杀人工具，她……还会再让他照顾她吗？

他咬牙，痛恨这莮人掌握了他的弱点。不强迫他，却让他毫无选择馀地。

“可能受了点风寒吧。”他随口答道，目送她进屋後，提了提精神，往她义爹的住屋走去。

“我不来行吗？”

“真乖啊，这一回再让义爹瞧瞧，你跟破运，能有多强？”

“嗯。”

“小姐，晚上凤小姐来陪你。”

“你是破运大哥的老婆，理所当然地该整理家务、照料三餐啊--”见禳福一脸神色自然的表情，小祈走进内室，看著打算乾净的屋子，皱眉道：“半个月来，该不会都是破运大哥负责三餐吧？”

水月的声音不停在自己耳边叫著：她不是小孩了！不是小孩……

指腹不慎碰到柔软的肌肤，他吓了一大跳，连退数步，差点踢到浴桶。

现在。

“寿儿知道。弱者，死光光。”

他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这种陌生的感觉从未有过……他是怎麽了？谁能告诉他上种奇异的感觉是什麽？

禳福想了下，望著简陋的内室一眼，摇摇头：

那小脸好眼熟啊“破运大哥还没有回来吗？”那叫小祈的，好奇地问。

凤呜祥微笑点头！“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离开她，也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的……啊，破运，你的脸好红啊。”

略嫌狼狈地走到屏风外头，发现自己心跳得好狂、脸好热。

“如果有什麽事，你叫她一声，她会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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