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子偏冷而内敛,话少得可怜,加以长年为了守在她身边,以敌意来防止天水庄的任何人来靠近她,所以很多普通人该有的反应,他都略显陌生。
她又在他的鼻上吻一口。
他的唇掀了又掀,不知该何言以对,只觉眼闭上时,听力变得格外敏感,禳福的声音软软的,有些孩子般的嬌气……虽说,与天水庄的禳福截然不同,但这些时日他也的确听过她这样的……捉弄?
“你是你,替身也不要。“他只好强调:“我不会委屈你的!“
禳福闻言,知他承诺一向做到,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忽地,腰身紧紧被他略提往上,柔软隔著单衣与他的胸微微摩擦,在她来不及惊歂之际,他的嘴正确无误再度吻上她被吻到红肿又微疼的唇瓣,然後他紧紧抱住她的身子,将她的脸埋进他的肩窝処。
不禁暗恼自己过去十年活得像废物,什麽都不懂,一切都要从头去学、去看,甚至去做,也亏得他没有抱怨她这个妻子当得很废物--
她心里已然有了准备,夫妻之实也许就要发生了,她什麽都不懂啊,只能仰赖他主控一切。
为什麽以前没有发现人的体温这麽暖和呢?
“是这样吗?“她有趣地笑道:“我以为你喝醉,是为了有机会借酒调戏美人呢。”
“福儿……“
直到很久之後,晨曦漏窗,她呆呆地看著屋顶。
“你猜,”她噘起唇,轻轻在他唇间印上,感觉他身子一颤,低声问:“是谁在吻你?”
来吧,她闭上眼。
是了,这就是喜欢了,她已经可以肯定了上全地肯定自己是喜欢他的。
“啊,不管是谁,你都说是禳福,等你清醒了,也许你就会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因为心中有我,所以每个人都当是我了,那我岂不是很委屈吗?”
她捉弄他?
她心跳得好快,最近,她入睡时心跳得都很快,初时觉得有些奇异,後来才发现那是发生在破运注视她的时候。
还是,只有破运的身子能给她温暖呢?
她闭著眼,小手滑过他滚烫的皮肤,撫索他的双眼,随即盖上。
禳福忍笑,轻声说道:
这一次的沉默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无措与茫然,显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质问。
“……”他默然。
炙热的温度再降她的唇,她连连避开,状似抱怨的:
胡思乱想里,只觉她被索求得好热烈,连这麽迟钝的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唇间蕴藏著如风暴般的情爱。
禳福吗?
她被他搂著,连一头长发都被他小心地收在绣被之中,可是两人的衣服很完整,没有一件是被脫下的。
暖暖地……手脚回温,身子也暖和起来,连她的唇也热起来--
腰间被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双颊竟微微地发烫起来了。
“这个呢?”
“不是小祈姑娘吗?人家可是年轻貌美又有好身材呢。”
“……福儿。”
“现在你在梦中啊,谁知道你会不会梦里想著禳福,却把怀里的女人误认呢?”
而显然地,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近似取笑的口吻来质问他,尤其对象又是他心里深爱的女人。
沉默了会儿……压抑的声音低喃:
“福儿。”
夫妻之间有情感做基石,那已是很令人羡慕的了,不是吗?
腼腆的破运、内敛的破运、不爱笑的破运,甚至是那个为她而生而死的破运,早不知不觉地藏在她的心里珍惜著,这不是喜欢,还会是什麽?
禳福心中虽紧张万分,身子微抖,但也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排斥与他发生夫妻间最後的親密。
“你在梦中抱著的女人是谁呢?”她沙哑问。
“我不会再喝醉了!不会再给旁人可趁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