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齐婉。
「阿烜,他是谁?」他指指跟前的司徒玉。
齐婉只顾端详自己的宝贝儿子,并没注意到司徒玉,倒是任耕樵先发现了他。
任耕樵瞪了干笑着的柳艳一眼,还要训斥,就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
她压下心头的讶然,蹲下身冲着司徒玉温柔一笑。「好可爱的娃儿啊,你今年几岁啦?」
「任烜那小子的武功都是我教的,要不要二娘指点你一下?」她对教授武功这件事可是非常有兴趣,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拿着她的宝贝红缨刀而不会被任耕樵责骂。
柳艳一听见荀云的提醒,忙不叠的将刀往任烜身上塞,打算嫁祸给任烜,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柳艳忍不住也凑近细瞧。「真的是很可爱。」刚才只见他哭丧着脸,但现在这一笑可就变得漂亮了,她忍不住伸手在司徒玉软嫩的脸上轻捏一把,「瞧这脸蛋儿白嫩嫩的,好象包子一样呢!」
任烜依言上前,司徒玉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司徒玉乖乖答道:「十五。」师父的娘看来好慈祥、好温柔哪!他朝齐婉天真一笑,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更是可爱又纯真。
柳艳不知道自己的评语一针见血,她拍拍司徒玉的头,原本凶巴巴的脸此时已换上和蔼可親的笑容。毕竟母爱是天性,任府已经好久没有小孩子的笑声了,现在突然出现一个长相这般讨喜可爱的娃儿,谁见了都想疼疼他的。
任烜看了荀云一眼,认出他是自己刚才经过厨房时,不小心撞见正与任赫拥吻的莮子,若是任府的人都接纳他们的关系了,那自己与司徒玉的事倒也好办。
「他是我徒儿司徒玉……」任烜语气一顿,下定决心后又开口。「正确来说,是我所爱的人。」
任烜只得无辜的捧着红缨刀。「爹,好久不见了。」他瞥了二娘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自己为她扛下祸事,可别再刁难他了。
任耕樵一走到园子中,不只见到久违的大儿子任烜,竟还看见柳艳正拿着红缨刀往他身上塞;任耕樵皱起眉头,严厉的瞪着她。
任赫指着任烜,吃惊到说不出话。那件衣服的样式,不就是刚才在厨房看到的那人穿的吗?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是…久不见的大哥!
「真的可以吗?」如果由这位二娘来教自己,那么……嘿嘿,自己一定能打赢师父的!
离后花园最近的任赫与荀云先赶到。
「娘。」任烜冲着齐婉一笑。「您好吗?」
柳艳心虚的一笑,硬是将手上的刀子往任烜那里塞。「老爷,是阿烜他……」纵使东窗事发,但能混过去就尽量混吧!
司徒玉闻言,小脸立时一垮,任烜也忍不住偷笑出声,但随即招来司徒玉哀怨的白眼。
刚才司徒玉惊天动地的哭声已引来一群人的围观了。
没想到竟在此见着多月不见的儿子,齐婉非常高兴,她朝任烜招招手。「阿烜,过来让娘看看。」
她又问:「你拜阿烜为师?」
司徒玉沮丧的小脸重现光明,他开心的绽出一笑。
所有人都睁大眼,张着嘴巴说不出半个字来。
荀云也颇感兴味的挑挑眉。「娘,妳手里拿的是什么?」是红缨刀没错吧?若他没记错,爹是不准娘耍刀弄剑的,不是吗?
「艳儿!妳手上拿的是什么?」
「娘,发生什么事?啊--」
四周一片静默。
「哎呀,这儿可真热闹!」是齐婉也来了。
任府一家人,在此总算是正式团圆。
那么,这代表的意思是……大哥他看到了……任赫一张俊脸登时涨得通红。这么久没见,兄弟竟是重逢在他与荀云的热吻中!
司徒玉点点头,兀自沈浸在人人都觉得他长得像粒包子的悲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