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雨乔浑身颤抖,好像自己只穿了三点式的比基尼泳装就跑到北极似的,她知道他不会让她好过,但是他的攻击这么直接、粗暴,倒叫她有些措手不及,既然他如此痛恨她,又为何决定见她?
举起手轻敲他办公室的门。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像个战士,起码死得光荣一些。
「你可以不见我。」她挤出话。
「柯雨乔?」他故意用不确定的口吻问。
「如果讽刺可以让你舒服一些……」
「你的办公室好大。」她忽然冒出这句话。
明知自己的尊严已被他踩在脚底,而她几乎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但是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她一定得受这样的侮辱吗?于是她一个大步站到他面前,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好失去的了。
她先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然后边旋开门把,边帮自己心理建设里面没有毒蛇猛兽或是食人族,只有庞世伦而已。
五年的光隂倏地过去了,很多的感觉都模糊了,也冲淡了,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不是还有那份喜欢。她没有忘记他叫她再也不要在他面前出现,那么现在又为什么肯接见她?是因为他根本忘了「柯雨乔」是谁吗?
「庞世伦,我──」
她那双眼睛看起来还是那么无辜、那么清澈,但事实上……她却是个会说谎的恶女,而这恶女偏偏有可以唬弄人的高雅气质与从容神态。
「这点我很清楚,因为你最在行的是说谎!」他给了她狠狠的一击。
柯雨乔已经很久没有想到那个耳光了,因为日子必须过下去,她不能一辈子活在那个耳光的隂影下,他是打了她,但也只能怪她活该。这会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虽然秘书已经知会了他,也跟她说她可以进去了,可是……她却连门都不敢敲。
「我是。」她颤声回答。
「滚!」
「进来。」
「还好,五十坪而已。」他冷淡的回答。「想在这里打篮球吗?」
门打开,走进了一个嬌小的女子,五年前她就是如此,看来过了五年她也没有长胖长高,还是小不点一个。但是头发长了,身上的套装也给了她一些干练、世故的味道,不变的是……
五年。
「对不起。」她机械化的说,人被打了还要向他陪不是。「真的对不起。」
「因为我正好了解你的决心有多坚决,而且你要做的事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去完成。」他又在损她,一针见血的字字刺进她心里。
冷汗濕透了她的衬衫,她一向是健康宝宝,这会却突然有眩晕的现象,如果此时昏倒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那八成是笑话一桩,然后老爸的公司就只能等着倒闭了。
他真的忘得了她对他所做的事?
办公室内,庞世伦正双手合十的搁在下巴上,好整以暇的等着门打开,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真的是你。」庞世伦牵动了一下嘴角。
只是庞世伦。
「才五年而已。」他没有礼貌性的起身,反而坐得更惬意、更舒服。「我还嫌时间太短。」
下一秒,一个火辣的巴掌就那么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脸颊上,打得她眼前金星直冒,而当疼痛的感觉来到她的脑部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但是……他忘得了吗?
好冷酷的声音!柯雨乔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转身快闪,什么都不管,干脆她和老爸远走高飞,把烂摊子放着算了,可是……
「不,我不会打篮球。」好像听不出他话里讽刺的意味,她老实的说:「我对运动方面都不太在行。」
「滚!」他冷冷的下达逐客令。
「好久不见。」她非常缓慢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我是舒服多了。」庞世伦又扯出一抹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