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儿点头。她什么都无法做,甚至无暇去关心苗千恩和其它少爷们对峙的情形,只能忍住泪水,看着易双对伍学瀚施以急救。
他拿出其中最细小的针,往伍学瀚的十指指尖一根根的扎了下去,指尖随之滴出带有浓厚腥臭味的血珠。
「你……你当真吃里扒外,胳臂怎么净向外弯?」苗千恩气怒不已。
另一头的争执仍然持续。
「你不怕我们抢走解葯?」四少爷怒问。
「大哥,你说话要算话,可不能连连再错,否则我只能随大表哥同入黄泉。」苗千芙要胁自己的兄长。
而在易双以针刺指的急救下,伍学瀚的脉搏已经稍稍恢复正常,却仍然昏迷不醒。
以伍府护卫们的能耐,想抢得解葯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苗千恩手里的解葯是真是假,才是众人迟迟不敢动手的主因。万一杀了苗千恩,解葯是假,那伍学瀚岂不是就要跟着陪葬?
「瀚哥哥!」听儿扑倒在地,一把握住伍学瀚冰冷没有温度的手。「瀚哥哥,你别吓我呀!」
「张管事,立刻到帐房取一万两的银票。」三少爷简洁有力的下令。
易双检查伍学瀚的眼睛,发现他眼瞳已经吊白;再按上他颈边,脉搏也微不可探;再低头闻着他唇边的血味,接着拿出放在腰间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有着十支长短粗细不一的针。
「四表弟,相信我,我也不想让大表哥就这么死了。他一死,我也逃不过伍府和官府的追捕,我只是要银子,给我银子,我立刻交出解葯。不过,你们最好相信狗急会跳墙,以我这条烂命换大表哥的千金命,我可是觉得很值得。」苗千恩嘴边勾起狡狯的笑意。
「易双,你在做什么?」听儿虽然力持镇定,但毕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就算上次被黑衣人挟持,历经生死瞬间,也没有这样的惊恐不安。
「易双,大少爷怎么样了?」听儿眼中只有濒死的他,周遭的动静全都没能入她的眼。
「少奶奶,你别慌。这是云南的千里毒,我先想办法减缓毒液的流动。」易双一眼便看出这是江湖上常使用的毒葯。
张管事闻言,立刻跑向帐房。
「苗千恩,我大哥若死了,我就拿你来陪葬!」四少爷撂下狠话。
「三表弟,算你识时务。」苗千恩脸上有着诡计得逞的笑意。
苗千恩冷哼,「我当然不会这么笨。这种毒必须按日服下两种解葯,且要连服十四天才能解毒。现在我手上这瓶葯只能让大表哥暂时起死回生,真正的解葯并不在我身上,等我拿到那一万两之后,我就会将真正的解葯奉上。」
苗千恩忿忿大叫,「千芙,你少罗唆!现在你跟我一样都是杀人凶手,你以为伍府的人还会原谅你吗?相信我,舅舅要是知道是你下的毒,他一定会立刻把你赶出伍府。你快过来大哥身边,大哥是你永远的親人,拿到这一万两之后,我们再也不用看伍府的脸色,可以天涯海角的去逍遥。我不想再为伍府做牛做马,到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苗千恩眼看妹子阵前倒戈,连忙用话来安抚她。
这时,听闻风声匆匆赶来的易双和听儿同时来到伍学瀚的身边。
谁教倒在她眼前的,是她最心爱的夫君呢?
「我不是杀人凶手,是你陷害我的,我不想大表哥死,更不想闹出人命,求你把解葯交出来,不要一错再错。就算你拿到一万两,官府的人迟早会追捕你到案,难道你愿意天涯海角的逃亡一辈子吗?」苗千芙真的吓到了。她只是脾气不好,只是有张刀子嘴,可从来不会真的去害人呀!
「大哥,就算大表哥有千万个不是,你也不能害了他的性命,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苗干芙努力劝阻他继续铸下大错。
「你怎么这么笨?伍学瀚这个负心汉根本没把你放在心里,甚至都悔婚弃你不顾了,你还替他求情!」苗千恩大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