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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出来走动,身后就跟着一群侍女,明的说是服侍她,暗的像是监视。大概又是为了什么莮女不得怎么样的规矩。
沐离生得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失魂落魄,为情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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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遗落了三魂之“幽精”,邪入了七魄之“雀隂”,才会导致精神恍惚,心劳气散、邪秽暗生。
往后,她只要为沐离调养七日,就能让他回复神志,剩下的是他自己的心病,只有时间才能为他治疗。
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紧张,还有心存恶念,暗暗诅咒太子一蹶不振的。
“你是……”沐离迷迷糊糊睁眼,看见貌若天人的寒音,不由得愣住。“是神人吗?”
沐离已经将近痊愈,但沐华君从那回罢宴后,就开始一病不起。因此,沐国国政没有因为太子复元渐入佳境,反倒落入空前的危机。
“出去!”寒音眉眼动都不动。管你莮女五岁、十岁不能怎样?哪来这么多麻烦的规矩。
寒音花了一个时辰,便将沐离失离的魂魄归位。
今日聚集殿内的人,看来都是沐国位高权大的重臣,适才她感受到众人纷杂心思,就足以探测到沐国政局不若表面上平静,以沐殷的为人,恐怕要吃暗亏,卷入这场风波。
果真是人本为己,人心难测,这些人前倨后躬,还不若沐殷一人光明磊落。说也奇怪,她为他的大哥治伤,为什么他却没来?
哼!太子又如何?这些国君讲求礼制仁义的表面,最先照顾的还是自家人。
领头的宫婢说:“天色已晚,圣巫女一路舟车劳顿,不若明日您精神饱满,再为殿下审伤吧?”
小小的太子殿里聚集了十多个人,人人心念不同。
“他睡了我没睡。沐华君找我来,主要还是要为太子治伤,想必他比我急。你要是不方便,我自己去找也是无妨。”寒音平淡的说,她其实不想为难这些不由自主的奴婢。
“太子就劳圣巫女费心了。”君夫人制止礼官,然后与众人一起退下。
“太子殿下已经歇息了。”不知所措之余,为首的宫婢不假思索将最挂念的事脫口而出。
太子殿内,满室噤若寒蝉。
国君病重之际,朝政势力一分为二,保守的旧派拥立太子,改革的新派拥立二公子。
沐国是崇尚儒道思想的国家,莮女之防甚严,不得同処一室,不得私相交谈,绑手缚脚的规矩多如牛毛。
自来到沐国那日起,寒音再也没有与沐殷交谈过。
寒音耗了灵能,感到倦意,淡淡说:“休息吧!”只手一点,沐离立即睡去。
她语带不耐,“我行功时,不许旁人打扰,你们退出宫殿三尺之外。”
“这……”礼官老脸挂不住,僵着。
“我不是来沐国吃饭、睡觉的,就算今日能为太子治伤,也还必须调养几日,我尚有要事待办。”
原来如此。太子殿下已经睡了,所以其他的人不管要生要死都得等一等。
她们一辈子在宫中,迎来往去的都是气质高雅、说话像隔了一层纱的名门贵族,曾几何时应付过这般美若天人却冷漠无比的女子。
留着一把长须的礼官忙说:“圣巫女,有道是莮女有别,即使親如兄妹,五岁即不同席,十岁……”
“如何?”只见寒音拈指在沐离熟睡的面容指来比去,闭目不语,君夫人忍不住探问。
“奴婢这就请人去通报,立刻带您到太子殿去!”
寒音皱眉。她是怎么了,老是想起沐殷?
宫婢哪敢放任她一个人在宫殿乱闯。
面对寒音语调冷漠,几乎是不留情面的话,宫婢更是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