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就你这个儿子,实在不放心哪。’
‘娘是这种人吗?情儿可是我自己去说親事的呢。’
‘孩儿就知道,娘最明理了。’
‘娘,你不会就此对情儿心生芥蒂吧?’
尚依依万分惊恐的抚着胸口,她没想到葛书槐竟然不吃她那一套。
‘情儿,你听我说,那全是尚依依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为什么要急于解释?难道他真的爱上她?‘走开。’情儿寒着脸,只说出简短两个字。
葛书槐看着她,他都快气炸了,她还若无其事的坐在那儿念诗!
‘走。’她决绝的眼中闪着泪光。
‘反正为你担心受怕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差往后的日子。’
‘人定月胧明,香消枕蕈清。翠屏遮竹影,红袖下帘声。坐久吟方罢,眠初梦末成。谁家敦鹦鹉,故故语相惊……’听着真情念的诗,葛书槐心中的火气,顿时全消。
他刚想完,就看见真情从门外走进来。她那哀戚而怨恨的眼神,让葛书槐仿佛听见黄河之水在脚底潺潺流过。
‘书槐,你怎么不留尚姑娘多住几天?’她左思右想了好几亱,觉得尚依依是个好媳婦人选,如果可以,她打算向尚依依提出书槐纳妾的事。
‘这……’葛书槐怕她这次赌气再走,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情儿,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他急于解释。葛书槐用力推开尚依依。
‘唉!说不过你。’周氏无奈的摇摇头。
‘书槐,你讨厌!’尚依依不但不解释,朝他打了一记后,就朝屋外跑去。真情一脸冷然,什么话也不说。
‘儿子呀,娘觉得尚姑娘说得有理,不如再物色个姑娘收为偏房如何?’周氏也跟着走进去,丝毫不给葛书槐清静的机会。
‘你再不开门,我要破门而入了。’葛书槐已显得不耐烦。房内仍然毫无动静,葛书槐索性用脚将门踹开,然后大步的走进去。真情假装他不存在,仍气定神闲的继续念诗。
‘我走便是。’算了,等她气消了再说吧。葛书槐一步出房门,她便将门拴上。她不要再看见他,永远不要!或许是心太痛,痛得快死掉了,她竟哭不出声来。
‘情儿……’
‘娘,别再提她了。’葛书槐朝宅内走去,‘我想清静清静。’
‘你回去!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他狠狠的瞪着她。
听房里没有回应,他又喊:‘情儿,赶快开门让我进去。’真情取来诗册,静静阅读着,仿佛门外的叫嚷声与她无关。
‘情儿,开门哪。’葛书槐边敲门边唤着。真情压根不想开门,她端坐在牀沿,一动也不动。
‘娘,算命的话能全信吗?他们就靠那一张嘴皮子赚钱维生,说好说坏,全在于他们。’
‘不明理,会让你一年到头老往外头跑吗?’葛书槐親热的搂住母親,母子俩轻松的谈笑。
‘娘,情儿回来了,我去看看她。’他想,妻子的气该消了吧。
‘好,记得多哄哄她。’周氏叮咛道。她得要儿子多疼爱媳婦一些,这样才能早日抱到孙子。葛书槐回到房间,推不开房门,便伸手敲了起来。
周氏追出了家门,眼看尚依依的轿子已走远。
葛书槐气急败坏的叫来一顶轿子,硬是对尚依依下逐客令。
‘千金买良玉,百斤求良工,为侬作双环,相连无始终。妾身妾自惜,君心君自知。莫将后日情,不如出见时。’
‘你快替我解释清楚。’尚依依哪肯轻易配合,她恨不得真情误会得愈深愈好。
好,今天他既然让她丢尽了颜面,若此仇不报,她就不叫尚依依。
‘如果你不走,那么我走。’
葛书槐,你给我记着!她在心里恨恨的说。
‘娘,您放心。’葛书槐安慰周氏。‘儿子可是个有福分的人,谁都克不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