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本钱离群索居,只好假装不在意脸上的与众不同,把心事砌在高高的墙里。
「小姐,妳打算做什么?」还是有那么一滴滴不放心吶,一脚在门槛前,一脚在门槛后,问一下吧,比较安心。
「小姐慢慢看,妳要有事在门口喊一声就行了。」小狐管家很快退出去,把锦玉女一个人留在客厅。
至于主人会不会欣赏,不在她这时候考虑的脑袋里。
甩掉脚下高跟鞋,把碍手外套脫掉,然后长袖子折到手肘処,她摩拳擦掌,准备要大展身手!
走了好半晌,才看到一幢古朴优雅的独立房舍。
不过,几小时候出来送客又回到大厅的小狐管家却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ㄟ死、会死,他ㄟ死啦!
这不是苏杭才有的古典花园吗?
她不会为了脸上的颜色去跳水,去烧炭,去自杀,是人,就要习惯别人的眼光不是吗?
前前后后,连这位小姐在内已经是第七位书法家了,要还不能让先生满意,又要被叮得满头包。
撫撫鼻子,小狐管家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写字?
他们也想过送她出国,也许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整形医师的技术也比较好,但是医葯费相对的也是笔恐怖数字。
她没有那么冷血。
她要任性的出去了,家里的人肯定都要喝西北风。
这还问倒了他,看着两桶放在地上的油漆,他颔首,嘴唇勾出一弯线条,看得出来有点硬,有点假。
价值连城的古玩、珐琅官窑随処摆放。
楼不高,却很大气。
这还只是大厅的部分,其他,锦玉女实在没勇气继续探险。
用光滑细腻的白石建造的大厅,光线充足,四周层层蕾丝轻纱垂至地面,纱层重迭,有的以光华的碎钻宝石当勾链,有的任着随処飘散。
他来回两趟,才把她要的东西拿齐。
占地十余亩,满园滴翠。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她摆摆小手。「我写字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
听起来更叫人担心了。
就连半个人大的椭圆形镜子周边都镶拇指大的宝石。
「小姐不会做奇怪的事吧?」
「没事。」
说服了自己后,别人的目光好像就没那么凌厉了。
锦玉女的书法向来走清灵飘逸,以婉约见长,但是这回,她想打破成规,写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也知道家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一色水磨砖墙,碧绿凿花地砖弯曲没入葡萄树、芍葯花花丛间,泉石各半,淙淙飞湍,扑面清凉,绿树婆娑,竹篁静谧,幽曲小桥下朵朵睡莲。
「管家奇怪的定义在哪里?」
她绕了一圈。
她实在不想在那种矛盾的气氛里一直住下去,存到钱,找了借口就搬出来。
看了这么多眼花撩乱的东西,要是能把这些东西拿去卖了,土财主可就换她做了。
这位古怪的小姐想把字写在哪?
锦玉女越看越吃惊。
「好啦,没你的事了。」挥挥手,再来都不用喊他来跑腿了。
十分钟后,小狐管家就被锦玉女给叫了回来。
听说整地就花了半年。
有钱人的想法实在满难理解的,好几亿的地皮耶,在寸土寸金的竹科地上可以盖上两三批物美价廉的大厦还绰绰有余了。
走近看,在主房舍的后面还有一片建筑群,这宅子可以住上几百人没问题。
真是奢侈,天花板上的吊灯是鸽子蛋那么大的亱明珠,整整有二十几颗,楼梯扶手是用蓝田玉造,孔雀蓝的塔西提珍珠镶在牡丹花浮雕中,云南老坑才有的金刚翡翠则是各色祥兽爪子里把玩的珠子。
「小姐,请进。」
即便光线饱满,却像身処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