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赖定似地坐下,语言频道切换回国语,「除非妳跟我一起回去,不然我绝不走。」
「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住下来了?」方修月瞠目结舌。
「心姊,这家伙刚刚Checkin要房间,妳说该怎么办?」方修月哈的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干么要指教你?」
一听他是领命前来的,最后的一丝丝欣慰瞬间冷却,她拉下脸,不客气地指着外面。「你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臭美!小姐我高兴回台湾住几天,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大可放心地滚回日本,当你的社长。」
「托妳的福,我暂时留职停薪。」凉介双手一摊,顺道撑起下巴,一副悠闲得不得了的样子。
「你来干么?」雀儿用日文问,怦怦跳的心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回答。
两个莮人全都被吓到了,错愕地看着兀自笑得甜美的小妮子。
「为什么不能?我们分手了,记得吗?」雀儿用日文堵了回去,随即用凉介听不懂的台语拜托方修月帮忙演一下戏。
「哪有人这样?!」雀儿不敢相信地跳到他面前哇哇大叫。
「不好意思,这个忙你帮不上。」凉介用字正腔圆的国语回答,有些不快地打量多管闲事的年轻莮人。
他淡笑着回应她的驱赶,转头对店主人方修月说:「先谢谢你对雀儿的照顾,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知道了就快回去,我在台湾有修哥照顾,用不着你担心,再见。」
「在她跟我回去之前,我就不客气地住下了。」不管是真是假,他可不放心让雀儿和这个俊秀的混血儿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不是社长,也没想过当社长。」看她元气十足地要着脾气,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叹息,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找条绳子,五花大绑地把她绑回日本,只是不知道这个样子上不上得了飞机。
「怎么了?」采买年菜的平心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看三个人杵在柜台边对望,纳闷地问道。
「伯父和婶婶要我来带妳回去,大家都很担心妳,妳不要再任性了。」
「到台湾才几天妳就……」凉介气结,一急就迸出日文,虽然是他提分手的,但是看到她另结新欢,他还是会吃醋、还是会心痛。
「忘了跟你介绍,这是修哥,我的新莮友。」
方修月一句日文也听不懂,但是看雀儿气得赶人的样子,他担心地靠过去。「他是不是妳的朋友?需要我帮忙?」
那天雀儿那么一闹,谁将继承会社的流言像森林大火一样烧遍公司,未佐子婶婶整天进出会社探虚实,干部们也一直追问伯父这件事,克己那家伙直接就冲到海外部找他追问究竟,场面愈演愈烈。
演演戏当然可以,只是被平心看见就有得解释了,方修月紧张地东张西望。
雀儿怔了一下,差一点忘了凉介会说国语,看他脸色凝重地打量方修月,鬼点子一来,她親热地挽住方修月的手臂。
她害他被冷冻了?!雀儿突然觉得很过意不去。
他以为自己能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事实证明他不能,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做错事,一件接着一件,搞得他心烦意乱、焦头烂额,最后他接受了伯父的建议,暂时离开是是非非,暂时离开工作,等调适好自己之后再回去,于是他奉命到台湾接雀儿回去。
「你别开玩笑了,这里可不是东京,住下来的话你要怎么上班?」雀儿用他最重视的工作来赶他走。
「我不能不管,妳没有必要为了我离家这么远。」
凉介站到雀儿面前,好没气地看着老是做出惊人之举的丫头,跷家就算了,一跷就跷到千里之外的台湾。
新欢怪异的神情引起凉介的怀疑……
罢了,拆穿又如何?现在不是跟她辩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将她平安带回家,不要让她在外面流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