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这么晚了,家里既然只有两个人,王嫂也睡了,她这样"衣衫不整"地下楼找水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这幢房子真大,从楼梯口走到厨房的距离,大概是一般人家的五六倍,宽敞得吓人!
身着浴袍的她,穿得不算清凉,但微微透濕的浴袍,勾勒出她姣美的身材。濕漉漉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浴袍领口、下摆所未遮蔽的雪肤、小腿,更显她的纤细匀称……
她受到惊吓了吗?
"怎么还没睡?"他回家察觉厨房的小灯亮着,本以为是王嫂,没想到他的出声却害她差点受伤。
她帮王嫂的忙,并不是想讨好王嫂。只是,她不想白吃白住,不想欠人情。
"谢谢你,王嫂。"不知道有多久了,没有长辈这样关怀过她,古雅典难掩心情的激切与感动,鼻头渐渐泛出酸意。
"快吃,我晚一点来收。"
杯子碎了,水洒一地,玻璃碎片教在一片水泽之中。
看了下冰箱里头装的食物,她从中拿出一大瓶矿泉水放到餐桌上,再到餐具橱中找出一个玻璃杯,走回餐桌边,将宝特瓶中的矿泉水倒入玻璃杯。
"……"古雅典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虽然他的口气很差,但她竟然萌生被他捧在手中珍惜的感觉。
宝特瓶口因她惊吓时的一震,碰撞到杯缘,水力加撞力,玻璃杯应声摔落大理石地。
古雅典想走下楼喝水,在碰到门把时,突然有些迟疑。
她穿这样下楼去,没有关系吧?
正要蹲下的古雅典被一个迅猛劲道扯开,伴随着一声低咆,撞入一副温热的胸膛中,然后,收紧的实臂将她困在一方被纯莮性气息包围的天地之中。
"笨蛋,想弄伤你自己吗?"
她这算是后知后觉的回应,楼奕听了却忽然有股安心的感动,触及未曾被拨动的心弦,一种满足的余者悄悄旋绕。
从满氤氲热气的浴室走出,身上只穿着浴袍的古雅典,清秀的瓜子脸上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现在的她有点口渴。
他怎么可能珍惜一个……说好听一点……"酒家女"?一定是错觉……
楼奕不自觉走神凝视给他未曾有过的感动的古雅典。
古雅典终于感觉到凉意,她下牀关上落地窗,走入浴室,想冲去一身的疲惫。
走进饭厅,古雅典打开餐桌上方悬吊的艺术灯,柔和的澄澄小灯驱走了满室的黑,染暖了厨房每一个角落。
"才几天不见,又变哑巴了?"
古雅典释然一笑,暗嗤自己太过紧张,随后走出房间,往一楼厨房去。
"你这种笨手笨脚的女人也妄想清理玻璃碎片?省点功夫吧,少去碰麻烦,免得还要花一笔医葯费。"楼奕冷哼。
楼奕?!
暂住在这幢有些冷清的豪宅里,她想要的不过是能抗拒无奈的温暖,因为,她的心有点累了……
"……你回来了。"古雅典只想得到这句话。
铿哐棗
倒水很普通的动作,古雅典却因为忽然冒出的一道沉醇莮性嗓音而受到惊吓,逃脫不了"出线"的命运。
风起。
"赫棗对不起!"古雅典倒抽一口气,还没细想刚才的发声音是谁,习惯性的反应就是立刻道歉,然后蹲下身清理她制造出来的残藉。
但这气息,还夹带了些她不陌生的……恼火和不快。
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没睡嘛,担心什么!
她蓦然抬头,果然看见一双喷火的深眸,和她所想到的答案完全吻合。瞬间,她只是愣愣地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