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柏有点不好意思：“他就……有点儿脑震蕩，要观察一晚上。”

“要皮蛋粥和馒头片。”

“……哥，你今天脾气真好。”

“知道知道，西红柿酱。”

忻柏表情有点古怪，接着头，“没事。”

“嗯。”

“馒头片煎过再带会糠掉。”

“还没醒呢，说大概到晚上才能醒过来。”

忻柏已经很懂事，许多父母健在，年纪同忻柏差不多的孩子，都还是任性胡闹的小鬼头……林筱年也例外，不过那孩子又太过内向了，忻楠走出医院的时候，还在想，林筱年的家人，今晚一定要急死了……

忻楠深呼吸，半天，放松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忻柏不懂，忻楠心里很清楚，每次忻柏想到父母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害怕，他总是变得缠人，爱撒嬌。这种时候，无论他想要什么，忻楠通常千依百顺。不管他是小小的九岁孩子，还是高高大大的十四岁少年。

忻楠想了想，也无法可施，只得先走了。

“那他现在人怎么样了？”

“啊？”忻楠愣了。

“哥，对不起。”

“嗯。”忻柏点头：“后来医生说他身上没什么事，我也有点发懵。”

“没事，”忻楠揉了揉脸，父母死于车祸，忻柏当时在场，他会变惊弓之鸟也情有可原：“我去给学长打电话，否则他一定会赶过来。”

等忻柏冲过去时，一看见他浑身的血，脑子“嗡”一声就糊涂了。

忻楠上下看弟弟，脫口问:“你没事吧？”

“别忘了那个……”

“那个……那……不是他的血……我当时脑子一团糟……我……”高高壮壮的忻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自己哥哥。

晚上他带饭给忻柏，筱年仍然没有醒过来。本来想让忻柏回去，但忻柏坚持要留下陪牀，忻楠想了想，说好：“那我明天早晨再给你带早饭吧。”

“那……蛋饼行吗？”

“呃……送病房了。”

“打完电话我先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晚上带饭给你，今天晚上大概要陪牀……联系不到他家人么？他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

“林筱年呢？”

“嗯，没事就好。”

事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忻柏想去学校打球，在学校拐角看见林筱年，筱年正在追一只跑到路中间的猫，没有看见疾驶过来的车，好像也没有听见忻柏的狂叫，一转身，跟那辆车撞了个面对面，整个人摔出去好几步。

“就是啊，他什么都没带，我打电话到学校里去，老师还在放假，查不到联系方法。”

“所以说，猫死了，血是那只猫的？”

“行。”

“你不是说他流了好多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