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设想，不过时间还早，届时再说。”

“哥，”忻柏认真地问：“你是打算毕业了就在查大哥的公司里做事吗？”

***

忻楠想起来，问：“我回来的路上看见那个小孩了，今天你们没一块儿走？”

放假前两天，忻楠去公司找查钰臣，说是公司，其实是德资公司“泛世”的华东办事処，大厦里一百余坪的小单位，连前台小姐一共七个人，就是这个小小办事処，这两年平均每年业绩上涨十二个百分点，所以最近总公司频频来人。

忻楠收起笑，望着窗外，心里说：“爸，媽，小柏长大了。”

忻楠瞪他一眼：“去做饭，趁你还没滚蛋，好好伺候你哥！”

“得令！”忻柏跳起来去煮饭。

“就是假期才能出差呀，平常要上课哪儿来的时间？学长给的美差，他们总公司又来人了，这次不光是生活翻译，还要加上业务访谈。”

“哥……”忻柏有些犹豫。

“什么呀？”忻柏瞪眼：“假期出差？”

“寒暑假可以考虑，平常就算了。”忻楠看着他，“你不是想问这个的吧？你本来想说什么？”

忻楠回头看他：“今天怎么这么晚？”

忻楠看看他，没说话。

“是不是总公司有意图在这边建厂？”忻楠猜测。

忻楠看着他，不说话。

“你那点德语够用吗？”忻柏表示怀疑。

忻楠托着腮，揉揉眉头：“重要功课，学长交代的功课。说起这个来，正好有件事告诉你，二十八号我出差，大概一个星期，你得自己过了。”

“你说筱年啊？没，最近我们很晚，所以我让他跟他们同学先走。”忻柏想了想：“上礼拜我让他先走，以后他好像就都先走了，没来找过我，我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他忽然顿住，琢磨了一下，说：“二年级的现在不敢惹他了，怕挨揍，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忻楠微笑：“机灵鬼！”伸手拍了弟弟后脑勺一下，“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好啊！”

“我是想，不如我也去打工吧？”忻柏眨眨眼。

忻楠转头看他：“有什么话想说？”

“可能，先看看再说，最近这两年电信设备需求量大，全部靠进口根本没有竞争力，本地化是趋势。”

九月底，一场台风擦边而过，连着下了几天雨后才稍稍放晴。忻楠整理资料时，忽然闻到桂花的香气，他探出头去看，发现院子里那棵金桂开花了。

忻柏擦过汗，凑过来看：“哗，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的功课？”

楼道里木头地板一阵“砰砰”乱响从底下向上渐次传来，夹着重重的脚步声，忻楠撇嘴，那小子又在楼道里带球。

忻柏把T恤下摆拉起来擦汗，脸埋在衣服里，瓮声瓮气说：“要开运动会，场地分时段，我们排在后面。”他说着，把球在角落里放好。

“生活翻译应该没问题，涉及到业务……”忻楠皱皱眉：“我也吃不下，所以才在这儿恶补专业用语呀。”

忻柏咧嘴笑，左边脸上一个酒窝，模样可爱：“好。”

门“砰”一声给推开，满头大汗的忻柏冲进来，看见他，叫一声，“哥。”

他弟弟抬眼看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满眼的渴望，和顺从。忻楠心里叹口气，温和地说：“你自己权衡一下，反正时间还早，过一段时间再决定也不迟，到时你把心里怎么想的告诉我，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忻柏靠在桌边上，低着头，过一会儿，才说：“今天罗教练跟我说，如果可以，希望我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就跟他到省里一起集训。”他抬起头，眼睛里亮光灼灼，“一共才三个名额，他说我行。”

忻柏犹豫一会儿，垂下眼皮：“哥，我决定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比较好，你帮我拿主意吧？”